當乾滿十八的時候苗村也替其他同年的少年辦了慶典,釀酒、鹿肉、野豬等連同其他菜餚擺滿在眾人眼前,長者哼著自古傳下的歌謠替每位成年者祝福;穿過林子、夜幕慢慢走入村落,而燃燒著的火光以及溫度暖了每個人的臉。
睜大著眼看著每一個少年接過參和著鮮血的烈酒,名為興奮和羨慕的情緒顯露在蜀夯的臉上。
「你馬上就能跟獵人們一同勒。」
聞此他也只是笑笑,透過消失又上竄的橘紅火燄,那個被其他獵戶夾在中間的男人也只是繼續啜了口酒杯。
他也不是對於能夠參與狩獵的這一點沒有任何感覺,相反的在他心裡也有一大份的期待、一股腦的新鮮,因此對於隔天早上參與狩獵的行程他也緊捉著緊張與雀躍,卻也沒忘了那男人一臉的淡漠。
然後就在餘燼以及眾人最後的細碎聲中他先幫大姨將睡去的夯給扛回他們家中。
在回古宅的路上他趁著安靜走了慢些,而林子間的沙沙作響也擾進了他的思緒。
他知道一回到那屋中男人應該早已經靜坐在床上,而一雙波瀾不驚的眼也只會給予同樣的一種示意,而他甚至還會懷疑若不是別人不斷走進男子的世界,是否他會就讓他自己這樣待在原地,然後漸漸被塵土覆蓋。
坤並不會一直待在身邊,但卻又像是從來都沒有離去過。
那麼這種想法算不算是一種自以為是,乾也說不上來。
──他是自由的,他確信。
然而那個男的卻不像自由的。
於是在他推開門發現屋子裡連個燭火都沒點上的當下他卻鬆了口氣,卻不是為自己鬆的。
他也不知道男子對於他為何總有著半分的珍惜,而更無法接受的是自己竟也不自主地將那種珍惜視為理所當然。
「…嘖。」然後他暗自無奈了一番。
然後他很快地上床睡了,就連幾分鐘後門被輕柔推開的聲音都聽不見;與黑一同融合的男子這才淡出了視線,走到少年的側方凝視著那張他看了幾百年的臉。
幾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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